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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老师,谢谢各位记者。听了今天的发言,想起以前关于碘盐的事情,北京东方公益法律援助律师事务所曾经在社科院法学研究所里办过一次研讨会,是反垄断的问题,反盐业公司对食盐销售的垄断,就是说所有中国人为什么一定要吃碘盐,食盐没有加碘时候大脖子病也只有很少数地方的人得。这里一个盐业公司的影子在起作用,因为只有食盐必须加碘,才能支持食盐专卖。他们说如果食盐不加碘,有人就会拿一些劣质的盐给老百姓吃。盐业总公司是一个很小的,但是利润极其丰厚的企业。在盐的领域里,生产盐的人待遇低,条件很差;另外,老百姓买盐不会太重视价格,这包盐是1元还是1.5元,一般的城市家庭不会太注意。如果说一定要加碘,是因为垄断的需要。这个垄断还是打着食品安全的名义在进行的。补铁强化酱油,实际走的是同一个路子,就是在市场上某一类企业通过专业人员进行公关,使得中国政府卫生食品安全部门制定一个标准,说酱油里必须加铁,强制推广这样一个标准,这其中又是企业争得利润的过程。
   我们今天所涉及到的食品安全问题,目前在法律当中的处理是比较难的。因为这个问题过于专门,非常专门,也就是说一般的公众不具备这样的知识,立法者包括是人大常委会都不具备这样的知识,他必须依赖于专家。第二,如果说立法层次是这样,是否可以通过诉讼的途径来解决问题呢?我发现也比较难。说食品里加了增白剂,或者说铁强化酱油,或者是各种各样的食品添加剂,刚才赵霖老师说了,有的危害是非常长期的,你要在这里建立一种够法律标准的因果关系,向相关公司提出诉讼,说吃你这个东西导致我如何如何受损害,要求赔偿,是非常困难的。就像烟草一样,很难。反而那些急性中毒的,这个食品确实有某些缺陷,我吃了以后马上中毒,这个诉讼还容易一些。在中国目前的法制水平上,通过诉讼解决食品安全问题,很困难。有一些比较明显的例子,比如说三聚氰胺的奶粉也是处理得并不理想。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可以考虑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是行业的自律问题,但是行业的自律应该是食品营养和食品安全专家的自律,因为如果问题是高度专业性的,头一步并不是法院或者是立法直接介入,而是首先内部形成自治性的规章。比如说医生这个行业,是不是一个医疗事故,谁最清楚?行内人最清楚,医生们能够判断医生这样做合规还是不合规。现代社会是一个复杂的社会,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
    食品企业是否自律,先不考虑这个问题。如果说有一个专家的群体能够对公众发表独立的、客观的意见,每个人对自己的身体都是关心的,这个意见被公众听取,他们对某些食品采取回避。专家应该自律。中国改革开放到现在,专家也是声誉不佳,成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利用专家的身份为特殊的利益代言,这个现象非常严重,也是公众最反感的事情。
    还有在立法过程当中要避免利益集团的操作。中国的立法,首先是一个部门立法,名义上说全国人大最高国家权力机关,但是立法过程作用并不实质,党的机构也不会对这些事情加以审议。往往是国务院的一个部,一个部里的某一个局,而一个局很可能是某一个处长决定这个事情。商务部有一个郭京毅案,也就是说郭京毅起草法律法规的时候做一点手脚,对外国企业在中国的兼并、收购,做可能违反中国经济安全的事情,就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所谓法律法规是部门起草的,而且在法律的实际运转当中,还有部门规章。食品安全法是人大常委会法,很有可能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是部门的规章。往往部门的规章因为规定得很具体,在执法过程当中是起作用的。如果是公众较多的参与,有一个比较公开的讨论的情况下,假定是人大常委会委员们坐在这里,一个企业想搞定这些委员是很难的,但是搞定一个部门的某一个人是比较容易的。所以,我们的立法实质过程是部门起草的过程,而不是全国人大这些委员们讨论当中。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食品安全法的问题,是各种立法都存在的问题。怎么样让正确标准进入国家立法的过程当中去,怎么样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就建议在食品安全法的立法过程当中,公众广泛参与,但是公众主要起的是一个监督职责,立法的效果还是要发挥中立的专家的作用。起码做到一点,就是一个专家发表意见的时候,你要把你的背景告诉大家,你做了哪些课题,接受了什么资助,把这些事情让公众知道。公众不能够判断你说的话正确与否,但是可以知道你和哪些利益有勾连,这些事情大家是要判断的。我就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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